晚上九点半，图书馆开始赶人。广播里的nV声用一成不变的节奏念了三遍“图书馆将于十五分钟后闭馆”。林小鹿把五线谱本收进帆布包，站起来的时候看了陈凡一眼，想说“那我走了”，但又觉得这样太刻意，于是只说了句：“今天谢谢你帮我拿书。”
“那本《机械原理》好看吗。”
林小鹿的脸又红了，红完之后她咬着嘴唇想瞪他，结果瞪出来的是一个憋不住的笑。她这一笑，眼角的弯弯的、酒窝浅浅的，b她说一百句话都更清楚地告诉了陈凡她心里在想什么。
陈凡把笔记本塞进书包，站起来：“你宿舍往哪边走。”
“东区。”
“我也东区。顺路。”
两个人走出图书馆大门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满天的星星。初夏的夜晚，风是温的，带着香樟树的花香，还有从远处C场上飘过来的草皮被太yAn晒过一整天的青涩气味。路灯一路亮过去，把校园里的石板路照成了橙hsE。
走到C场边上的时候，林小鹿忽然放慢了脚步。C场的铁栅栏门还开着，跑道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灰白sE。有人在绕圈跑步，脚步声间歇地踏在塑胶跑道上，闷闷的。C场中央的草坪上零星坐了几对情侣，也有一个人躺着在看星星的。
“走一圈吧。”林小鹿忽然说。
说完她就后悔了。一个nV孩子主动邀请男生散步什么的太明显了。但她还没来得及改口否认，陈凡已经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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