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的事,没有人说破。
只是灯熄了之後,後室的木榻够宽,而谢有光在关灯之前,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阿德以为他不进来了,最後还是进来了,没有说话,就躺下来,把灯关了。
两个中年男人,在老木榻上,在木箱的注视下,笨拙而诚实地靠在一起,没有太多言语,也不需要。那种温度,谢有光很久没有感受过了,久到他以为自己忘记了那是什麽感觉。
原来没有。
只是一直放在那里,等一个够重的人,把它压出来。
天亮的时候,谢有光先醒。
阿德还睡着,侧身朝内,呼x1很平,圆厚的肩膀缓缓起伏,发线後退的额头贴着枕头,脸上所有的锐利都放下了,只剩一个睡着的中年男人,安静得像一块压舱石,沉在那里,不动。
谢有光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去叫他,悄悄起身,去厨房了。
厨房里,稀饭已经在炉子上煨着,谢有光在切酱菜,动作很轻,怕吵到人。老房子的隔音不好,锅勺碰撞的声音还是会传进去,但他还是轻着,像是这个轻的动作本身,就是一种什麽。
他切着,想着今天要去进货,想着下午的订单,想着後室的木箱——
然後一双手,从後面环过来了。
大掌,厚实,左手右手分别落在他腰侧,不紧,就是揽着,把他整个人圈进去,阿德的下巴轻轻抵在他後颈,带着刚睡醒的温度,呼x1很慢,还没有完全清醒,但手是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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