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思思没有说话。
「他们要我们撤，」林翼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停机坪上那架伤痕累累的战斗机上，「明天就走。飞机还能飞，能飞到芜湖，在那里加油，再飞汉口。」
他用的是「他们」，好像自己不属於做出这个决定的那个群T。
「那你呢？」赵思思问。
林翼沉默了几秒钟，机库里安静得能听见风从破了的屋顶吹进来的声音，呜呜的，像一个人在哭。
「我不走。」他说。
赵思思看着他，没有表现出惊讶，也没有表现出愤怒或害怕。她只是看着他，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说这两个字。
「还有飞机吗？」她问。
「有一架，修一修还能打。」
「还有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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