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粗糙、在中间断裂。
那是他多年前听过的声音，同样的哀嚎曾在他父亲去世的那个夜晚撕裂了整个房子。一个仅凭悲伤就无法表达的深沉声音——更糟糕，更原始。
朱利安翻过身来，把薄毯子拉到头上，继续睡觉。
“世界上的所有想法，”阿尔蒂斯低语，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没有执行它们的力量，那么就毫无意义。”
记忆发生了变化。
岁月流逝。
公寓现在变得更小了。更黑暗。墙壁下垂，重得像腐烂一样，霉味和病气弥漫在每个表面。很久以前就断掉了暖气，只剩下几层旧毯子来抵御寒冷。
朱利安坐在逐渐变薄的床垫旁，他的母亲被一堆织物埋没，她的身体几乎只剩下了一道脆弱的轮廓。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动过了。她的呼吸声嘎然而无力，艰难地填满肺部。
她快死了。
这不仅是命运。这不是坏运气。这是一个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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