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站在房间中央。现在他看起来更高了,骨架也更加清晰。他瘦削的身体像是一副框架,他穿着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就好像那些衣服原本是为别人准备的——一个更壮实、更健康的人。餐桌对面,他的母亲用袖子捂住嘴,咳嗽声低沉地响彻她的胸腔。她病得越来越重,但还不算太严重。她做了晚饭,一份凄凉的米饭和廉价的清汤,这原本是她在经济宽裕时用调料打扮起来的东西。她很努力。朱利安出于某种原因,允许自己坐在她的对面。不因为他饿了,而是因为她希望如此。

        这一刻并没有持续很久。

        砰!砰!砰!

        前门晃动了。

        他母亲缩了一下身子。朱利安没有。他不需要检查是谁。敲门的节奏,敲门后面的急切重量——罗曼。又是一次施舍。又是一个借口。

        门又响了一声。

        “开门!朱利安,快打开这该死的门!”

        他母亲放下勺子,轻轻地叹了口气。不是恐惧——只是无奈。“他是你的兄弟。”她的声音很柔软,在边缘处有些破碎。“让他进来。”

        朱利安擦了擦嘴唇,吞咽了一口。汤是没有味道的。空洞的。就像她的话一样。就像他胸中的感觉一样。他慢慢地站起来,动作缓慢而有意。要是不这样,她自己就会站起来。他不是为了罗曼做这件事的。他这么做只是不想让她自己去做。

        锁发出咔哒声。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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