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食堂吃完饭后,仍然不够。我的身体正在燃烧殆尽,我能感觉到肌肉中的持续疼痛,淡淡的、啃咬般的饥饿感似乎永远不会消失。我得再吃一些霍尔特给我的蛋白棒,我想着,在脑子里记下了。他把它们装在那个箱子里,可能只是一个偶然的想法,但它们可能是我目前唯一能让我站起来的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更加用力地擦洗着,试图专注于水、肥皂,任何东西,只要不是腹部的空虚感。
烧焦的肉体臭味仍然萦绕在我身上,尽管水流冲刷着我,但依旧不愿消退。我把额头抵在冷冰冰的隔间墙上,水流打在我的背上,我缓慢地呼出一口气。我的思绪纷乱,飘忽于火焰、怪物和我内心深处的空虚之间。
当水终于流得清澈时,我关掉了淋浴器,走了出来,蒸汽在我周围盘旋。抓起毛巾,我快速擦干身体,避免看镜子。我不想再看到自己。盘子里的倒影已经足够了。
我从储物柜里拿出的T恤衫很软,尺寸也大了一号,上面的旧动画角色图案已经褪色到几乎看不见了。我穿上的短裤松松垮垮地挂在我的臀部,腰带轻轻擦过我腹部的嫩皮。我没有穿鞋,赤脚走出更衣室时仍然湿漉漉的。
我回到自己的宿舍,熟悉的阴影迎接了我,它们在昏暗的灯光下扭曲着。我无视它们,径直走向我早些时候从食堂偷来的合成威士忌瓶子。这肯定是沃伦的私人储备中的一个遗物。在杰里科号上,这种东西并不常见。通常,拿走它会让我和船长发生争执,但凭借我的新获得的许可,我们在技术上讲是同等级别——或者杰里科号是这么说的。
在他一直瞒着我的事情之后,我真的不在乎了。
我倒了一杯大玻璃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摇晃,我一口气喝完了。火焰蔓延到我的胸部,使我的思绪边缘变得迟钝,只是让肩上的重量感觉轻微一些。影子不再显得那么可怕——只是无目的地扭曲的形状,反映出我自己脑海中的混乱。
我又倒了一杯,趴在床上,靠着冷冰冰的墙壁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酒味儿很烈,像化学药品似的,但这并不重要。酒精渗透进我的身体,让我感到温暖,这才是我需要的,而不是酒的滋味。一会儿,我让自己放松下来,肩膀上的紧张感逐渐消失,酒精在体内散开。
睡眠慢慢地爬上我身上,拖着我沉入其深处。但这并不是一种平静的感觉。
梦境是破碎的,零散的。火焰舔舐我的皮肤,一种灼热的感觉撕裂我的神经。怪物的声音回荡,扭曲而湿润。“喂养吧,索尔。你需要它来生存。”血液充满了我的感官——它的气味,它的滋味,它的质地——饥饿咆哮着苏醒,更加野蛮。父亲的声音切割混乱,尖锐而残酷。“你是我的小凤凰。你会为我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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