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
氢并不是有限的储备,但等离子体稳定化取决于连续输入。聚变反应产生能量来维持自身,但即使是暂时的中断也可能会让整个过程无法挽救。
我盯着文本,脑海中回荡着“灾难性失控”的字眼。解释是如此冷漠、脱离现实,但它证实了我长期以来的怀疑:船员们知道,如果聚变核心的燃料用尽,杰里科号就会被毁灭。但简报并没有具体说明——它没有提到原因。既没有提到内部囚禁的黑洞,也没有提到父亲创造的可怕现实。这细节被小心翼翼地省略了,被技术术语和消毒警告层层包裹着。
我继续滚动,快速浏览了引气系统的图表。连接飞船和恒星的管道在其简单性中优雅,但它们管理的过程却远非如此。氢将被注入包围黑洞的等离子体壳中,维持着保持奇点包含的微妙平衡。等离子体场不仅是一种屏障——它们是生命线。
如果恒星本身耗尽氢气呢?
我眨了眨眼睛,想到这个念头时我的呼吸就停滞了,即使我知道这很荒谬。恒星可以活上数十亿年——远远超过耶利哥号或甚至人类物种的寿命。我们现在正在环绕的那颗恒星不会在今天、明天,甚至在几十亿年后燃烧殆尽。但是这个念头仍然困扰着我,在我的脑海中萦绕不散。如果我们真的成功了呢?如果我们活得足够长久,以至于永生不再只是一个梦想呢?
我干巴巴地笑了笑,声音在安静的驾驶舱里显得空洞。我喃喃自语道:“这不是我的问题。”到那时,我要么早就离开,要么——更有可能的是——只是这个船不太可能的历史中又一个脚注。尽管如此,这个想法还是让我感到寒意。对于这次任务所承载的重量,所面临的不可能完成的风险,有些问题知道它们离得太远而无关紧要,这种感觉奇怪地让人觉得解脱。
但这个想法仍然萦绕在心头,更加清晰:如果我们活得永恒——如果我父亲的不死梦想成真——那么在十亿年后会是什么样子?当我试图想象这一点时,我的胸口紧缩:无尽的时间,无尽的饥饿,星辰本身也变得黯淡,因为宇宙缓慢地解体。如果这是他的遗产,那真的就是救赎吗?还是只是用另一种毁灭来交换另一种毁灭?
我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想法赶走,但它仍然徘徊不散,在我的脑海里萦绕不去。我无法否认:我的父亲一直以来都在一个远超乎普通人类的层面上运作着。他的天才仅次于他的神秘,即使现在,在他死后,我仍然在揭露他宏伟计划的碎片。
凤凰。这名字在我的脑海中跳动,像心脏的节奏。它不仅仅是我——这不可能。我父亲的名字太有目的性了,太象征性了。凤凰从自己的灰烬中浴火重生。如果我父亲为这种情况做好了准备?一个应急计划?即使耶利哥倒下,也有一种方法可以重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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