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尤张开嘴，想要说点什麽。他准备好的那些标准答案在脑子里排成一排——「没有啊真的是多买的」「我只是刚好看到」「你不要想太多」——任何一个都可以让他安全脱身。
但他看到然桐的表情。
然桐的眼眶有一点点泛红。
不是哭了，就是眼眶边缘有一小圈淡淡的红，像被十二月的风吹久了、或者是站在瓦斯炉前面被热气蒸了太久的那种红。但在那圈红sE的映衬下，他的眼睛显得更亮，更透，更像是两颗被小心捧在手心里的琥珀。
「你是不是有什麽话想跟我说？」
然桐问他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不是平常那种机关枪的语速，是放慢了的、小心的、像在靠近什麽怕吓跑的东西。
南尤看着他，站在凤凰木旁边，站在十二月温暖的yAn光里，站在距离然桐不到一公尺的地方。
他可以说「没有」。
他可以接过那个巧克力豆盒子，收回口袋，笑一笑，说「你想太多了」，然後转身走掉，把这个瞬间像以前所有的瞬间一样，压进笔记本的最後一页，用橡皮擦杠掉，擦不掉就用立可白涂掉，涂不掉就用黑sE原子笔杠掉，杠到完全看不出原来写了什麽为止。
但他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