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毅安的声音从校门口传过来。
那个声音像一把铲子,直接把他们之间正在凝结的什麽东西铲断了。
然桐转头往校门的方向看,陈毅安靠在警卫室的墙上,手臂交叉在x前,运动服的拉链没有拉,里面露出白sE的校队练习衫。他看起来像是在等人,但等得不耐烦了,眉毛压得很低,嘴角往下拉。
「我在跟朋友讲话,你先走啦。」然桐朝他喊回去,语气里有一种难得的坚持。
「你妈不是叫你今天早点回去?你还在这边拖拖拉拉——」陈毅安从墙上直起身T,开始往站牌这边走。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然桐转回来看南尤,表情有点抱歉。「对不起,他今天心情不太好。你明天早上会在吗?我们明天再说?」
南尤看着然桐,他有很多个选择。他可以说「好,明天再说」,然後搭上公车,回到那个安全的、没有破绽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壳里面。那句话还在他的口袋里,不会过期,什麽时候拿出来都可以,只要他还没有说出口,就可以一直假装什麽都没有。
但他已经等了一整个学期了。从九月到十二月,从凤凰花开到落叶满地,从远远看着到站在两步之外,从梦里绑鞋带到现实中送巧克力豆。他等了这麽久,等来一个「明天再说」。
而这一次,他不想等。
「然桐。」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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