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表情凝滞、说不出话,我能明白,因为我也受过身边人的欺骗。
真是讽刺,深受欺骗所苦、痛恨骗子的我居然不知不觉麻木不仁地骗了父母将近十年。
「原谅我,我当时不知道怎麽跟你们说……林靖芝六个月大的时候因为心脏问题过世,我调适很久调适不过来,无法接受靖芝已经离开我的事实,刚好蕴荷生了孩子,我将那孩子当成靖芝,那中间发生了一些事,以後我会慢慢跟你们说明,总之,後来她让我收养亦寒,他的丈夫当时也知情,我们在共同扶养他,她也一直在配合我,没有拆穿这件事。」
漫长的沉默蔓延,良久,吕建文语带颤抖,不可置信,「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些年来……我们当作孙子在疼的孩子是假的?」
「爸,不是的,他一样是我的孩子,只是没有血缘关系。」
周丽玉恍然大悟,无力地垂下头。
「……难怪,我一直觉得哪里怪怪的,虽然只在婴儿房见过一次靖芝,但总觉得亦寒和他有哪里不一样,原来是这样……。」
「你为什麽要骗我们?吕净芳,你太过分了。」
吕建文无法接受B0然大怒,虽然他的反应在我的预期之中,可与父亲许久未见得到如此反应仍令我有些揪心。
「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真的,我也很难解释为什麽当时我无法跟你们说清楚,我很抱歉,但我绝对不是故意的,你们汇给我的钱完全没有用在亦寒身上,我也绝对不是因为钱的关系才欺骗你们,我是真的没有办法说出口。拖到现在才让你们知道我很抱歉,但我无法继续让你们继续被蒙在鼓里。」
周丽玉不发一语,肩膀与背部颤抖,忍俊不住哽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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