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真的等了三年。
一个人画了三年，等了三年，看着她从云端跌入泥潭，看着她从万众瞩目变得无人问津，看着她瘦了、累了、不再是那个名动京城的才nV，变成了一个会在井边懊恼地皱鼻子的普通姑娘。
而他始终站在那条窄巷子看不见的地方，在她的视线之外，默默地、固执地、一年又一年地画着她。
沈昭宁把画纸贴在x口，哭得不能自已。
门外传来脚步声。她慌乱地把画纸塞回匣子里，盖上盖子，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眼泪，站起来。
门被推开了。
陆砚舟站在门口。
他显然刚从g0ng里回来，官服还没换，发冠束得一丝不苟。可他的表情在看到坐在地上的她和那个打开的乌木匣子时，瞬间变了。
一向从容不迫的首辅大人，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了一滚，耳尖以r0U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站在那里，像是被人发现了最隐秘的秘密，想逃又逃不掉，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垂下眼，睫毛微微颤动着，手指不自觉地捻了捻袖口。
沈昭宁见过陆砚舟很多种样子——冷淡的、凌厉的、温柔的、纵容的。可她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手足无措，像个做错事被抓住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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