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只要见到Vivian就会拉着她聊天,我们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有时我们还会一起去Publix买BOGO(买一送一)的东西,既省钱又刚好一人一份。她说她之前的八次旅行去过中古欧洲当过政治联姻的nV伯爵、在巴黎当过康康舞者,也曾回到中国遇见李诗人。她甚至当过土耳其的家庭主妇、日本的陪酒nV,跟希特勒握过手,还跟维京海盗生活过一个月。她也曾回到埃及当过五天的nV奴,但那次日子实在太苦,她早早就离开了。

        她说回到过去的三个月,其实就像一场梦,通常在未来只需要十个小时就会醒过来,当然也有更短或更长的梦。我笑说她去埃及那次一定是从噩梦中惊醒,她笑着点头同意。我问她要怎麽和未来联络,她说可以透过冥想,但这需要练习。当她是「新手小白」时也一直在寻找窍门,後来熟练了就容易提前回去,一旦她的意识与未来的身T建立连结後就再也回不到现在了。

        我问她会不会舍不得回到2502年,她说通常不会,因为能匹配成功的古人意识通常都很薄弱。这种薄弱往往对应着苦命或患病之人,因为那些权贵、健康、生活美满的人,他们的自我意识强大得像一堵墙,未来人的意识根本挤不进去。只有当一个人对生命感到疲惫、绝望,或是身T极度虚弱时,大脑的防御才会松动,我们这些未来客才有机会媒合成功。所以她有时怀疑这种时光旅行其实是自找苦吃。

        她接着提到了「二十一人格的b利」案例。她说b利是一个极其罕见的特例,拥有强健的R0UT,但原生意识却因为创伤而极度破碎且薄弱。这具强大的R0UT就成了一个开放的共居空间。当时有一大群未来旅行者同时匹配到了他,这才导致他展现出那麽多截然不同的国籍、语言与技能。

        「你们这时代以为那是多重人格,但在我们看来,那其实是一群未来人在同一时间寄居在了b利身上。」她说

        「这也解释了为什麽他的那些人格有的JiNg通科学,有的能说流利的东欧语言。那些根本不是他自己学会的,而是未来人带进去的第二意识。但也因为太多人同时挤进去,导致他的行为极其混乱。这也是後来组织严格限制媒合人数的原因,以防这种多重寄居破坏时间线的稳定。」

        我问她会不会再回来看我,她一脸抱歉地看着我说不会,因为每个时代她只想经历一次,毕竟时光旅行的点数并不便宜。但她接着说,她非常喜欢这次与我的相遇,她觉得我是个活得通透且了解人X的人。尤其当她知道我曾旅游过五十个国家时,她显得格外兴奋,因为我可以与她直接分享旅行中的点点滴滴。这让她觉得这次的回归充满了惊喜,甚至有种「值回票价」的感觉。

        有些时间点她确实想过再去一次,b如她与李诗人相遇的那次,当时她藉口做了一个「未来梦」向李诗人请教诗词,并磕磕绊绊地写下了属於自己的诗句。她随手在Publix的收据背面写下那首诗给我看:

        机巧代力,万工自运。

        耕者不汗,织者不劳。

        人不复困於衣食之役,

        乃得纵心於艺道之间。

        童子问德,老者谈义。

        或观星河,或论天地,

        或治万民,或造新器。

        天下之人,皆归其X。

        我问她,未来人的时间与年龄和现在有差别吗?未来人需要工作赚钱吗?她说未来的时间跟现在一样,因为我们所处的维度空间并没有改变。未来一般人的平均年龄可以活到一百二十岁左右。未来人是靠「贡献」来赚取点数,但因为有UBI系统,所以并非强迫X地要求贡献。社会中依然存在「固定工作」,但那是为了全人类服务的工作,例如全球组织官员、各地行政官员以及各企业的管理者。

        我说我也想去2502年T验一番,她摇头说那可不行。一来2026年没有这样的技术与设备可以传送意识,二来也不知道要与哪具未来的R0UT匹配。就是因为时光旅行是依靠意识,所以过往才没看到时光机或是未来的实T物品。如果真的出现类似未来的东西,应该是那位未来人利用当时的材料制作的,或者是後世的人经过时不小心掉落的。当然,过去的东西也带不回未来,留给时光旅行者的也只有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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