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只猫,却听不懂猫的语言。

        明明是只猫,却反而听得懂人类的语言。

        这让我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一个属於我的地方。既不属於猫,也不属於人,只能在两种声音之间,孤零零地徘徊着。

        於是我离开了原本待着的地方。

        我沿着港边走,穿过堆满渔网的角落,躲过几只会朝我吠叫的狗,也在夜里钻进车子底下避风。高雄的冬天不算真正的冬天,可港边的风一旦吹起来,仍然会把身T里那仅存的一点点温度都偷走。

        那天晚上,我躲在长堤旁的木椅底下。

        天sE很深,海像一张被墨水浸过的纸,远方灯塔的光一下一下扫过水面。风吹进木椅底下时,我把尾巴圈得更紧,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麽狼狈。

        可是我其实很冷。

        冷得连爪子都快没有知觉。

        就在那时候,有个少年停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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