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秒之後,白庭修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说:「行之,你长大了。」

        「早就长大了,」贺行之说,语调平静,带着一点他特有的、藏着什麽的冷淡,「就是你不肯看见。」

        这句话落下去,没有指控,只是陈述,但白庭修接到了,脸上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个压了很多年的认知终於被人从外面轻轻按了一下,确认了它的存在。

        「你说得对,」他说,「我当时——我以为分手是保护,但也许我低估了你。」

        「你低估了我,」贺行之说,「但动机是好的,所以我没办法真的生你的气,这让我很不爽。」

        白庭修这次真的笑出来了,笑声低,但是真的,带着十年没有在彼此面前使用过的那种不设防的轻松。

        酒喝到第二壶,话说得少了,但少的不是因为无话可说,是因为有些东西在空气里已经有了形状,不需要再用语言给它轮廓。

        「你问我有没有结婚,」白庭修说,「你想听真正的原因吗?」

        「想。」

        「我後来交往过两个人,」白庭修说,「都很好,都是认真的。但有一个问题我始终没办法解决。」

        贺行之看着他,没有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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