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应这句话，开始收拾东西。
陈糖糖也开始收，一边收一边说：「你今天说那个记者的话，注意力不够跟时间不够是两件事——我一直在想这个，我觉得这个应该可以放在我们下个报告的某个部分，你有想过吗？」
叶知秋把帆布袋拉上，「我有，但不确定放在哪个位置，下次讨论。」
「好，」她说，「你刚才说的那个论述方式的问题，先说结论再说论据那个——我觉得我以後写东西可能都要用这个原则，但我以前都是先说故事再说结论的，两种方式你觉得哪个更好？」
他们走出讨论室，往图书馆出口走，走廊的灯已经调暗了，大部分讨论室都空了。图书馆的清洁人员正在另一头推着扫把，地板反光，映着稀稀落落的头顶灯。
「看情境，」叶知秋说，「你如果在说一个需要让读者跟着走的叙事，先说故事没有问题；但如果你的读者是在找资讯，他们没有时间跟着你走，你要先告诉他们终点。」
「那我平常的访谈稿，」她说，「应该用哪种？」
「看受众，如果是给媒T的，先说结论；如果是课题报告，可以先说脉络，但你的脉络不能太长——你上个报告的导言太长了，三段可以缩成一段。」
「我知道我的问题，」陈糖糖说，「我一说话就想把所有的细节都说到，我怕读者没有我的那个语境，所以我就一直补，但结果就是太长。」
「那你的语境b读者丰富，」他说，「这本身不是问题，问题是你没有筛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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