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报告的截止时间是周四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这是曾教授的一贯风格：截止在午夜前一分钟，他说「这样能让你们多一分钟思考」，班上所有人的一致评价是「这个一分钟没有任何意义，但说出来的时候有一种很残忍的幽默感」。
陈糖糖和叶知秋在周四傍晚五点半碰头，地点是图书馆，那个已经成为默契的位置，B区靠墙的角落桌。
他们的报告有七成完成了，剩下的三成包括：结论段落的修改、数据图表的最终整合、以及陈糖糖负责的「提案部分」，那个部分她昨天发给叶知秋看过，叶知秋说「架构没问题，但第三点的论述需要补支撑材料」，支撑材料她今天找了半天，找到了，但还没有整合进去。
他们各自带着电脑，各自带着各自的资料，在桌子的两端坐下，开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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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两个小时还算有效率。
陈糖糖把支撑材料整合进提案部分，叶知秋同步在整理数据图表的说明文字，他们偶尔问一下对方，对方答一下，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图书馆在九点关灯前广播了一次请注意时间，他们都没有动。
九点十分，图书馆的一般阅览区开始清场，但他们坐的B区讨论室可以申请延长到十一点，叶知秋在上午就已经预定好了，所以两个人继续留着。
九点半，陈糖糖说：「我要去买东西，你要什麽？」
「不用。」
「我去便利商店，你确定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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