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推荐给讨厌等待的人】
後来的某段时间,他们开始频繁地待在一起。没有谁正式提议过,更像是一种在无声中缓慢成形的习惯。周行下班後,会自然地绕去林岸的工作室;而林岸改稿改到深夜时,也会下意识地传去一句:「你睡了吗?」
有时候只是一起下楼吃份宵夜,有时候两人都沈默着,各自处理手边的事。可即便如此,空气里仍流淌着一种极淡却紮实的安心感。彷佛只要身旁有另一个人的呼x1声,这座冷y的城市就不会显得那麽空洞。
有次半夜,林岸改稿改到濒临崩溃,直接整个人瘫在桌上动弹不得。周行翻阅着手中的报表,听见後方许久没动静,才抬头问道:「Si了?」「快了……」林岸的声音闷在手臂里。「第几版了?」「十二。」周行扫了一眼萤幕,「你的客户大概真的有病。」林岸发出一声闷笑,侧脸压着手臂,眼神透着浓浓的疲惫。沈默了几秒,他低声说:「周行,你今天要是没来,我刚才可能真的会发疯。」
空气凝滞了一瞬。周行没接话。他发现自己对这类坦白已经从最初的不知所措,演变成了现在心头的一片柔软。像是某处坚y的防御,正被这些琐碎的依赖一点点磨平。「你最近讲话越来越夸张了。」周行低语。林岸抬头,眉眼弯弯,「可是你现在也没跑啊。」
那瞬间,周行失语了。因为那是实话许多情愫早已昭然若揭,只是他们都默契地守着那道界线,谁也不肯先点破。
凌晨两点,稿件终於送出。林岸像被cH0U乾了灵魂,直接栽进沙发里。周行顺手替他阖上电脑,「去洗澡。」「动不了……」「你昨天就没洗。」林岸闭着眼,耍赖般地嘀咕:「你现在真的很像在养大型流浪动物。」周行看着他,忍不住g起唇角,「你还挺有自知之明。」林岸睁开眼,目光直gg地锁定他,「可是,你有把我捡回家。」
工作室里只剩下暖气规律的运转声。周行站在原地,x口莫名地发热。林岸总是这样,不经意地丢出一句杀伤力极强的话,然後再若无instinct地闭上眼。周行忽然意识到,自己确实像是在收容一只流浪已久的猫——起初只是偶尔喂食,後来习惯了对方的存在,最後才惊觉,这个生命早已盘根错节地嵌入了自己的生活。
洗完澡後,林岸顶着一头Sh漉漉的乱发,穿着宽松的T恤坐在地毯上吃泡面。周行皱眉,「感冒才刚好,别折腾。」「泡面是心灵治疗。」「你的人生存了多少种治疗方式?」林岸低头咬着面,笑得眉眼生动,「目前最有效的一种……是你。」
空气寂静了两秒。周行看着他,而林岸像没发现自己刚抛出了多重的筹码,依旧低头喝汤。那一刻,周行有种强烈的预感——他们之间的所有对白,都已无限趋近於某条禁忌的红线。再往前一步,世界就会彻底翻覆。可两人都还停在那里。这是一场漫长的等待,等待谁先妥协,或者等待某个失控的契机。
几天後,周行的公司进入新专案,加班成了常态。原本林岸还会发讯息闹他,问公司是不是要把他关到过劳,但後来,林岸渐渐变得安静了。因为周行消失的时间越来越长。讯息回得慢,甚至会音讯全无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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