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促,却让林岸愣住了。「你最近真的很常笑。」周行皱眉,「有吗?」「有。以前你b较像会把人生过成Excel表格的人,JiNg确、冰冷。」林岸盯着他,「现在b较像个正常人。」
空气重新静了下来。雨势转小,变成一种细碎的呢喃,慢慢落在窗台。周行惊觉,自己竟然已经如此习惯这里。习惯这个总是有点乱的空间,习惯半夜与林岸有一句没一句地耗着。甚至习惯在下班後,不是先发动引擎,而是先问一句:「你今天在工作室吗?」许多事早就变成了默认,而默认,往往b承认更危险。
林岸站起身,「我去泡咖啡。」「现在?」「不然等等会睡着。」他赤脚踩过地板,宽松的K管晃荡着,背影看起来透着一GU倦意。
周行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产生一种错觉——彷佛这画面已经重复过千百次,甚至在未来的某个时空,还会继续重复下去。可他心里清楚,人与人之间没有什麽是理所当然。越舒服的关系,越容易让人忘记界线的存在。
林岸站在流理台前,热水的白烟升腾,模糊了他的侧脸。「周行。」「嗯?」「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最近都不太提别人了。」周行抬眼,「什麽意思?」「以前还会聊前任、聊朋友、聊同事。现在……」林岸低头冲着咖啡,「好像只剩下我们两个。」
空气安静了一瞬。那是真的。他们的对话内容,不知何时起已经完全缩减到彼此的方圆之内。工作、吃饭、情绪、睡眠。生活节奏像齿轮般缓慢扣合。林岸熬夜,周行便陪着晚睡;周行忙到废寝忘食,林岸就提着热汤出现。这种渗透太慢、太安静,慢到等你察觉时,根部早已盘根错节。
林岸端着咖啡走回来,坐下後,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其实,我有时候会故意不找你。」周行微怔,「为什麽?」「我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太依赖你了。」林岸低头吹着咖啡热气,笑了笑,「结果,每次都忍不到一天。」「你很无聊。」「我很认真。」林岸抬头,眼底没有笑意,「因为我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房间静得连空气都像凝固了。周行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他何尝不是?以前的他,很少主动维持一段关系。讯息晚回几天也无所谓,关系淡了也就淡了。可现在,如果林岸安静太久,他会下意识查看手机;如果对方整天没消息,他会开始焦虑。这种在意太过细微,却b任何剧烈的情感都更难否认。
「我们现在这样,真的很像在谈恋Ai。」林岸低声说。周行没有反驳。因为在某个瞬间,他也曾有过同样的幻觉。只是他们都站在那条红线前,明明看见了,却还要假装那里空无一物。
过了好久,周行才开口:「你以前谈恋Ai时,也会这样吗?一直想找对方。」林岸靠进沙发,看着天花板,「以前b较不一样。以前会急着确认关系,想知道对方喜不喜欢自己,想知道未来在哪里。」他转头看向周行,「可是现在,我反而b较怕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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