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嶾坐在原处,手仍压在那几张纸上,没有追。
因为他知道,这一回她不是在闹脾气。她是开始不肯再替他相信了。
【四】
夜更深时,太傅公孙默来了。
他年纪不小了,头发白了大半,走路却还稳。进殿时没带什麽急报,也没带什麽劝词,只提了一壶热酒和两只小盏。像不是来议国事,是来陪一个睡不着的人坐一坐。
玄嶾看见他,先问:「她去找你了?」
公孙默把酒壶放下,自己先坐。
「找了。骂得不算客气。」
「你怎麽回?」
「我说,她若想找一个一点都不让人生气的君上,白虎大概从立国起就找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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