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刚到枕流城的时候,这位李长老看见重镜便格外惊喜地大喊一声“重镜道友”,接着重重拍击自家子侄的后背说“还不快见过重镜仙尊?重镜仙尊可是荧洲最强的天阶符师”,最后看向重镜身后半步一左一右站着的两个少年,更加热情地说“哎呀这两位就是你前些年收的徒儿吗,第一次见你带出来啊,看着就名师出高徒!”

        重镜很难招架李长老如此热情且嘹亮的寒暄,她甚至有点想上手直接捂住李长老的嘴求她别说了,但因为不太熟才没好意思真那么干,只能飞快表示“不不不她俩的水平真的很一般过来主要是熟悉一下”。

        李长老当然不信,李长老以为她在客套,全荧洲的大部分人族在年龄超过一百岁以后说话都这样……只有重镜知道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字字属实,没有一分谦虚的那种真。

        自己教的徒儿什么斤两自己心里清楚,至少重镜相当确信这两个玩意儿都绝对不是什么高徒。

        此时此刻,身着浅蓝道袍,双耳各坠了枚红穗的青年膝头横放着一把灰扑扑的剑鞘,脑后高高吊起的马尾随着她来回移动的目光一块儿左右轻微摇摆,最后缓缓闭上眼睛。

        她先看看演武台上埋头苦画的徒儿,再偏头看看灵力光幕下方显示的方才第一考成绩排名。

        ……哈哈。

        昨天晚上暂住在枕流城裴家专门为她们准备的客院中,重镜难得看见乐长好竟然抱着本《符文精要》在房间中来回踱步大声朗读,顿时心情复杂,想着明天就要考了,她终于知道自己着急了。

        今日一考,首先得到个好消息——乐长好昨夜的临阵磨枪颇有成效,竟当真没拿最后一名。

        但也得到个坏消息,第一考的最后一名绪西江,是她的另一个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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