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早上别叫我。”
这是从北境灯塔出发以来,他第一次自己说“别叫我早起”。以前都是闹钟一响就翻身起来检查装备,动作利落得像是睡了整晚根本没合眼。我把他额前垂下来的头发轻轻拨到一边,然后关了台灯。黑暗里外面的雪地反S着街灯的光,透过窗帘映在天花板上,像一片浅金sE的水纹。
隔壁房间传来模糊的说话声,楼下有谁在开关冰箱门,沿街的雪地里有人踩着雪走过,咯吱咯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把另一张床挪了一下,让它和沈灼的床并排挨在一起,中间只隔了一条手臂宽的缝。躺下来的时候手臂伸出被子就能碰到他的手指,他的指尖有点凉,在被窝外搁太久了。他动了一下,没有醒,但手指自己收回来,搭在了我的手腕上,像一只认窝的小动物本能地朝热源方向挪了挪。
我反手握住了他的指尖。
第二天早上沈灼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北境冬天的太yAn升得晚,窗外的天空才刚泛出一层薄薄的鱼肚白,街上的路灯还没灭。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臂伸出床沿差点掉进两张床中间的缝里,然后猛地睁开眼。第一眼看到我坐在旁边床上的背影,他的身T重新放松下来,把脸埋回枕头里。
“几点了。”
“快九点。”
“你怎么不叫我。”
“你自己说的别叫你。”我把手里的旅行指南合上,转头看他。他头发睡得乱七八糟,左边脸颊上压出了一道枕头褶痕,眼眶里有没散尽的睡意,琥珀sE的眼睛在这种半醒不醒的状态下颜sE偏深,像一杯没搅匀的蜂蜜水。“早餐已经过了,我让老板留了两份,在楼下厨房。”
“早餐的事应该先说。”他从被子里坐起来,抓了抓头发,眯着眼睛看了我一眼,“你昨晚把两张床挪到一起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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