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四十八小时开始倒数的时候,我的JiNg神图景崩塌率停在了百分之七十六。
没有再恶化,但也没有好转。像是暴风雨前海面上那种让人窒息的平静,每一朵浪花都压得很低,云层堆在天际线上一动不动,但你知道真正的风暴还没来。沈灼说这叫“平台期”,是JiNg神图景崩塌过程中的一种暂时X稳定状态。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往一块黑面包上抹果酱,语气跟在食堂里讨论今天吃什么一样随意。
“平台期过后呢?”我问。
他把抹好果酱的面包递给我,自己拿起另一块g啃。“看情况。有的哨兵会直接跳过衰竭期进入重建期,有的会从平台期一口气崩塌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然后——”他咬了一口面包,含含糊糊地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你的专业素养让我很安心。”我说。
他弯了一下眼睛,不是笑,是被面包噎到了。
我们在这个废弃气象站里已经待了整整两天。b之前任何一个临时藏身处待的时间都长,因为这里足够偏僻,也因为我的身T状态已经不允许连续赶路了。大部分时间我都在睡觉——或者说昏迷。镇静剂的副作用b沈灼写在纸条上的要猛烈得多,高烧断断续续烧了将近二十个小时才退下去。模糊的意识中只记得几个碎片:额头上的Sh毛巾换了很多次,有人把我的头扶起来喂水,我抓着他的手腕说了些什么,说了一堆连我自己都听不明白的胡话。
醒来的时候,行军床边放着一杯温水、两片退烧药,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药吃完,水喝完。我去南面的废弃哨站找补给,天黑前回来。别Si。
我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你要是敢趁我不在的时候Si了,我就把你的JiNg神图景碎片拼起来再拆一次。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倒不是被吓到了,而是想到了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以我对沈灼的了解,他说这种狠话的时候大概率是面无表情的,但那双琥珀sE的眼底也许会有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像石子投入深潭,涟漪转瞬即逝,水面恢复如镜。他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每次威胁我的时候,总会用这种过分具T的、近乎幼稚的措辞。一个能在战场上眼睛都不眨地撕碎三个S级哨兵JiNg神图景的人,威胁别人的方式居然是“把你的JiNg神图景拼起来再拆一次”。
我把纸条折好,放进贴身口袋里——跟上一张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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