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五,金陵城又下了一场大雪。

        沈鹤之天不亮就带着卫队出门去了浦口。他走的时候,在顾绾的楼下站了一会儿,抬头看着二楼漆黑一片的窗户。他看到窗帘後面有一线微光,知道顾绾醒着,便朝着那扇窗户说了一句话:「等我回来。」

        然後他转身离去,靴子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顾绾站在窗帘後面,透过那一线缝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沈府的大门外。她的手里攥着陈彦斌的骨灰和那封信,心脏跳得又快又沉。

        她等了半个时辰,等到天完全亮了,等到沈府的仆人们开始了一天的工作,才打开门,走下楼梯。

        她穿了一件灰蓝sE的棉布旗袍,外面罩了一件黑sE的呢子大衣,头上包了一条同样灰扑扑的围巾,将大半张脸都遮住了。她走在沈府的花园里,低着头,脚步匆匆,看上去就像一个外出办事的普通仆妇。

        没有人拦她。

        因为程砚在前一晚已经打点好了一切。但顾绾不知道的是——沈鹤之在沈府布下的暗桩,远b程砚想像的要多。

        她顺利地走出沈府後门,沿着小巷走了一盏茶的工夫,拐进一条更窄更僻静的巷子,巷子尽头停着一辆黑sE的福特轿车。

        程砚站在车旁,穿着便装,戴着一顶鸭舌帽。他看到顾绾走过来,没有说话,只是拉开了车门。

        顾绾坐进去,程砚发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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