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了地下。
地堡不再是那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元首指挥所,它彻底变成了一座疯人院,一座正在缓缓沉入地底的泰坦尼克号。
走廊里的灯光因为电压不稳而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嘶嘶声。那些曾经优雅、穿着笔挺套装的秘书们,此时正疯狂地饮用着从储藏室搬出来的昂贵红酒。她们和满脸胡渣的传令兵在昏暗的转角处拥吻、撕扯,试图用最原始的r0U慾来对抗即将破门而入的审判。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烈酒、烟草以及一种名为「末日」的绝望气息。
我轻轻推开了戈培尔的房间。
这位帝国最後的总理,正坐在一盏快要耗尽电力的台灯下。他那只萎缩的右脚支在桌角,手里的钢笔疯狂地在纸上滑动。他正在给他那远在战场之外、与前妻所生的长子哈罗德写信。
「这是一个残酷的世界,亲Ai的孩子。」戈培尔对着空无一人的墙壁自言自语,他的声音沙哑而尖锐,眼神中透出一种极致的、令人战栗的狂热,「如果没有了国家社会主义,如果没有了元首,生命将不再有任何意义。」
我看着他,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讽刺。
我用谎言构建了一个宏大的梦境,而我最忠实的信徒,却决定用这个梦境的残片,把他的亲生骨r0U活埋。
房门被轻轻推开,玛格达(MagdaGoebbels)走了进来。
她是德意志nVX的「楷模」,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宣传海报上,象徵着高贵与纯洁。但此刻,她的眼眶深陷,脸sE惨白如石灰,双手神经质地绞着一块手帕。
「药水准备好了吗?」她低声问,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已经从海尔(HelmutKunz)医生那里拿到了。」戈培尔站起身,轻轻扶住妻子的肩膀,「你确定要这麽做吗?玛格达。苏联人或许……」
「不。」玛格达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我绝不让我的孩子们在一个没有元首、被犹太人和布尔什维克践踏的世界里长大。他们是纯洁的,他们应该带着这份纯洁去Si。」
我就站在他们身边,看着这对夫妇。
这就是我播下的种子。我教导他们仇恨,教导他们绝对的忠诚,教导他们生命在意识形态面前一文不值。现在,这份恶果正在这间Y暗的小房间里,开出最丑陋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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