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坐在机舱里,翻阅着最後几份文件。其中有一份是技术研究室转来的气象报告,他没有看——秘书已经帮他过滤过了,认为不是紧急文件。但飞行员的口头建议,他记得很清楚。「午後可能转坏」。他看了看手表。上午九点四十分。再过一个小时,他就到南京了。
上午十点四十分,专机在南京大校场机场降落。戴笠走下飞机,脚踩在坚实的水泥地面上。他没有迟疑,没有回望,直接坐上等候的汽车,驶往市区。
他没有Si。
十三
三月十八日,重庆。
李守诚在技术研究室的办公桌前,看到了一份通报:「戴笠将军昨日自青岛乘专机平安抵达南京,现已转赴上海视察。」他把这份通报从头到尾读了三遍,放下,拿起来,又读了一遍。戴笠没有Si。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没有哭,但他感觉到自己身T里有什麽东西正在慢慢松开——不是紧绷的弦,而是一只握了很久的拳头。他不知道戴笠活下来会改变什麽。也许什麽都改变不了。也许戴笠会在几个月後的另一场空难中Si去,也许他会被政敌暗杀,也许他会因为权力斗争而失势,也许他活下来之後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会把局面推向更糟的方向。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在那架飞机起飞之前,伸出手了。不是等着历史发生,而是在历史发生的前一刻,用力推了一把。至於推完之後,球往哪个方向滚——那是天意。
他拿起笔,在日记本上写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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