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老柯啊,咱们做事,总要和中央精神吻合吧。啊,我这可不是唱高调啊,中央和总局,现在对于这种少体校扶贫式的奥运培训计划,那在原则上,已经是反对的了么,这不符合时代特点么。这扶贫啊,要科学扶贫,要全局扶贫,不能老是简单粗暴的用财政预算把贫穷人家的孩子们弄出来就算了啊。总局的文件我就不说了,那是一个接着一个,这国务院的文件总要当真吧?国家拿那么多预算,哦,在山里的孩子里,又是少数民族的,不分青红皂白,拉扯着到市队、省队来练体育,能练出几个奥运冠军来?其实你比我还清楚,那就是万里挑一一个低概率事件么。那么多学生的文化课怎么办?练到18岁没练出来,扔到社会上怎么办?这不是变相助长一些落后地区的恶风,破坏九年制义务教育么?我们,还是要有长远打算么。”
“我的刘局啊,您跟我这念文件没用。您去太子湾山里头看看,孩子们出来拿几个国家补贴,才有一点盼头,不管是从事什么行业什么项目。否则,否则……唉,就好比太子湾那几个祁族自治村,这村里但凡到了一定岁数的成年人,不管男的女的,都跑出去打工了,留下的不是老年人小孩子,还有就是罪犯。说句没天没日的,这村里的女孩子,被村里人强奸,那就算是好的了,就连被当成童妓,卖来卖去的多的是。男孩子干脆学坏,又偷又骗的,甚至跟着走白粉。我这两年在山里跑看在眼里,心痛啊……”
“哪里有那么严重……”
“我亲眼看见啊……协阳,一个彝族,十二岁的女孩子,其实3000米已经练出来了,就因为县里没有名额了,不能继续练跑步,就,就跟着老鸨跑生意啊。我说出来都就是个惨字,一个这样的小女孩,接一次客,就拿一斤半肉、一袋玉米。我去救她,她还不乐意,她还为了她一家子的口粮呢,她还有个九岁的妹妹,七岁的弟弟,都指着她那点补贴,补贴没了,就真的走投无路啊,她还嫌我多事呢……我这……”柯舜州以手支额,说的几乎老泪纵横,简直有点前言不搭后语。
刘铁铭也是不知从何安慰起,但是心中也多少有些腹诽,心想你现放在一个手握大权的副部级弟弟不去求,来和我这个体育局局长说得着这些么。
当然了,这种念头,就连他,都觉得有点无聊和无耻,稍微想想也就抛开了,还是要继续安抚这位老教练。
“好了好了,我的老柯啊,你还真是忧国忧民啊。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也要从全局着手解决么。你不能光指望体育系统吧,我的老柯啊,咱们体育系统有多少预算,你比我还清楚,你这么做好人,能拉扯几个?十个?二十个?这不解决问题么?”
“我是拉扯一个,算一个……咱们控江三中其实努努力,还能再给安排一下的。”
刘铁铭摇摇头,打断了他:“老柯啊,我的老教练啊,你去控江三中看看,这免费生的名额,费亮这里已经是十二个孩子一个宿舍了,这在河溪城里,像什么样子么?我上次还在说费亮,要平等对待,不要把特困生分在一个班级里,搞得的小丐帮似的。而且一个个拿着补贴,练到初三、最多练到高三,还是出去打工,根本不可能选拔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