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礼用一次性纸杯抿了一口白开水,淡淡的四周看看,仿佛在自言自语说:“这里就是罗家村旅馆了。以前只听人说过,我也是被带来后,才第一次知道,真有这么个地方。哈哈……这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就是把你关在这里,想到了,问两句,想不到,也不再理你……什么事实真相、党纪法规、国家利益、个人权利,这里其实没人关心这些。这里的人……只是在等……等外头的政治博弈结束,等还没进来的人,谈好了筹码,才给我们在里面的人,一个说法。”

        石川跃只好沉默……有些事情,其实也出乎他的意料,他进来的时候,观江区经侦中队的一个副队长薛复山,就找自己谈了一会,倒是很客气,但是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无论说了什么,回头都要写一份材料汇报给纪委和公安。”他的感觉,似乎陈礼牵涉进了一些什么他都不知道的案子。

        另一方面,他也其实不太明白陈礼找自己做什么。

        又能聊什么呢?

        难道陈礼真的老糊涂了,还指望自己能帮他在外面疏通?

        退一万步说,陈礼真的已经糊涂到认为自己是会愿意帮陈礼在外面疏通的人,人人都知道,当官的进了纪委,不死也要褪层皮,他石川跃,只是一个体育局下面的小干部,又能帮到陈礼什么呢?

        “陈处……我是相信您的……”他只好继续扮演他的言听计从的小机关干部的角色,试探着。

        陈礼哈哈大笑,摆了摆手,说:“你跟你叔叔年轻时候真像……就是明明人人都知道你是条狼了,但是无论怎么样,还要扮演小白兔,就是不肯给人落了一点话柄……你放心,我叫你来,没什么事情,就是想和你聊聊天。有一些事情,我这两天,想来想去,也不太明白,也想请你这个聪明人来帮我开解一下……也许我听了你的话,想通了,都交代了,对大家都好么……”

        “陈处……您可能是对我有些误会吧?”

        “可能吧……我就问你,你知道我举报你叔叔了?”陈礼眼神闪烁着,终于问出了这个纠结的问题。

        “我知道啊。”石川跃却是面不改色:“不过谈不上\''举报\''吧。是纪委要征询我叔叔早年的一些工作情况,您是据实汇报么。党纪国法之所在,也不能谈私情的。您……应该是\''据实\''汇报的吧?”他有意把“据实”两个字咬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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