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寻常的衰老,而是岁月与旧伤一同反噬後的枯竭。早年沈崇山曾为争夺一处秘境机缘,强行受过一次足以伤及根本的重创,虽靠着家族底蕴与自身修为y生生撑了下来,可那一劫留下的暗伤却始终未曾真正痊癒。如今数百年过去,当年的隐患终究还是随着寿元衰竭,一点一点浮上了水面。
族中丹师、医修,甚至连沈家这些年暗中请来的名医都已束手无策。
若再没有真正能续命的东西,沈崇山怕是撑不过二十年。
而沈家,也未必撑得过那之後的风雨。
想到这里,沈无衡缓缓收拢五指,将那枚传讯玉简握得更紧了些。
他没有耽搁,转身便去了沈家後山最深处的静养之地。
山中禁制重重,灵雾终年不散,愈往深处走,四周便愈发安静,直到一座临水而建的竹楼前停下脚步。
楼前药香清苦,夹杂着淡淡灵气,却压不住那GU久病之人身上才有的沉沉暮气。
沈无衡在门前站了片刻,方才抬手推门而入。
竹楼内光线微暗,窗边垂着青纱,将外头的日sE滤得柔淡。
床榻之上,一名老者半靠着软枕坐着,身形已消瘦得近乎枯槁,满头白发披散肩头,眉眼之间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的威严轮廓,可那双眼里的光,却已经淡得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沈无衡脚步微微一顿,心口像是被什麽重重压了一下,半晌才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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