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从东三环辅路下车,三个红绿灯路口。”她顿了一下,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地给出一个精确的数字:“大约3.2公里。”
萧明远盯着沈霁月,目光在她那双清亮、却始终保持着绝对理性的眼睛上停留了两秒。
沈霁月就站在冷白色的灯光下,脸颊上还带着长距离冲刺后未消的微红。
萧明远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下一句带刺的嘲讽,那是他应对平庸下属、粉碎对方自尊心的惯性。
可在此刻,看着她这种近乎自虐的自律,他忽然觉得那些刻薄的话变得毫无意义。
他觉得沈霁月像一个“人机”,从南城取件到几公里狂奔,再到此刻分秒不差地站在他面前,沈霁月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汇报,都像是经过后台严密计算后输出的。
在她的眼底,看不到正常人该有的委屈、疲惫或者是死里逃生后的庆幸。
她甚至没有什么情绪,或者说,她把所有属于人的情绪,都在推开这扇门之前,被她亲手格式化了。
这种极致的、甚至带有非人感的精确,并没有让萧明远感到愉悦,相反,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枯燥。
他不喜欢这种一眼望到底的绝对服从,那让他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助理,而是一个运行逻辑完美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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