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光线透过紧闭的眼睑,带来一片模糊的暖红。

        他费力地掀起眼帘,刺目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

        映入视线的是一片陌生的洁白天花板,身下是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床垫,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高级香氛混合的气息。

        匕诺透撑着身体想要坐起,一阵钝痛从腹腔隐隐传来,却没有意想之中的那么剧烈,他低下头,注意到自己腹部缠满了绷带,床边立着一个金属支架,上面挂着几个倒置的血包,暗红色的液体正通过透明的细管,缓缓流入他手臂上的留置针。

        这里……是哪里?

        他转动僵硬的脖颈,视线扫过这个宽敞而奢华的房间,目光定格在屋子另一侧。

        房间另一头是休闲区,一个红发少年半躺在中间的双人沙发上,两腿大大咧咧地翘起,双手拿着手机不停按动,似乎在打游戏。

        旁边的沙发上,白衣少女叼着根棒棒糖在专注地看着他的手机屏幕,及踝的黑发如同流淌的墨色瀑布般铺散开来,一双金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眼下两颗对称的朱红泪痣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妖异。

        沙发另一边,穿着黑色毛领大衣的青年手里拿着本书在看,他的侧脸线条优美而沉静,头发整齐地梳到脑后,额前烙印着一个暗紫色的十字图案,耳垂下悬着两颗硕大浑圆的蓝宝石,眉毛舒缓,眼漆如墨,持着书的手指节修长,关节处骨感十足,泛着冷白的光。

        在他旁边,身材高挑、黑发及腰的青年抱着胳膊,靠墙而立,他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短上衣和红色长裤,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匕诺透的目光扫过四人,落在少女那洁白如雪、绘着蓝金色日月山海纹路的衣袍上,昏迷前的记忆涌入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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