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他现在也会说一点汉语,虽然还是如达日罕所说的那样,大家对坐下来认认真真上学堂式的学汉语没什么积极性,条件也不允许,可常与连玉或其她汉民接触的年轻一代里,大家多多少少也能说上一两句。

        随后他还是换了蒙语说:“我还去了Nogasangazar(草长出来的地方),积雪很厚。”

        蒙语的地名大抵遵循这样的规律:没有文学性的表述,多是直接描述地区特质,比如之今天他说的这个“草长出来的地方”,蒙民里都这样称呼连玉的那几片地。

        连玉其实还是给它们分别起了名字的,对她来说,那是很大的区域,各个地块之间又有所不同,不光是有一步步克服问题的纪念意义,也有其客观位置上的区别。但蒙民却把它们视作一个整体,也不觉得那是多么广阔庞大的一片区域。

        地名这事儿,连玉专门习得一些蒙语后,发觉确实很有意思,比如“呼和浩特”,在她原本的认识里,世界上应该有一个唯一的“呼和浩特”,一座城市,一个固定的地方。

        但实际上,作为一种描述,也就是“青蓝色的城”,在整个塞北,不同部落的人,都会有一片自己的“呼和浩特”。

        大家的“呼和浩特”所在各不相同,相去甚远,却又有共通的特质,也就是能长出浅草来的地方。

        这种命名看似模糊,却又并不那么容易混淆,比如哈勒沁近处还是有一些尚有野草的区域可供放牧,被统称为“有草的地方”,且这个“有草的地方”也随着他们逐渐迁徙而不断改变其所指。

        “草长出来的地方”则更着重地强调了草生长出来的过程,与上面提到的野草地作出明显区分。

        连玉咂摸着碗里凉了又重新温热的奶茶泡炒黍子,点点头,对乌兰苏伦道:“有雪好,草不会被冻死,不会被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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