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被大郎背上了花轿,平安和七月随后上了马车,跟去送嫁,大郎、二郎、张金哥、张银哥四人一边一个扶稳轿杆,张立冬、张芒种两侧护轿,花轿在欢快的鼓乐声中起了轿。

        得了赏赐后,张有喜把腊月的压箱礼钱添到了五百贯,若不是时间太紧,他甚至想给长女买个小庄子。长长的送嫁队伍出了村,村民们便啧啧盘点着新娘的嫁妆,纷纷说张有喜嫁这个大女儿怕不得花了一千贯。

        有人说:“他二女、小女还没有婆家呢,将来嫁妆能多不能少啊,也不知什么人能有这福气。”

        旁边人接口道:“什么人能有这福气,反正寻常人家就别想了,整个沂州城怕也没几家能跟他门当户对的了。”

        平安和七月已经给两个堂姐送过嫁,送嫁都送出经验来了,两人坐着马车把大姐送到地方,拜了堂、吃了席,便很不仗义地下大姐就走,跟着哥哥们自顾自回家。

        回来的路上兄弟姐妹几个聊起来,今日喜事办得可说礼数周全,十分隆重热闹,不过前前后后都是崔三郎夫妻在操忙,并没有瞧见其他崔氏一族的人。

        大郎说,当初崔家一倒,崔十一孤身一人远走边关,之后便跟崔氏族人断了联系,此次成婚他压根就没请崔氏一族的人。

        原本也不至于这样,好歹是同气连枝的血亲同族,只是当初崔三郎流放、崔十一远走,留下崔三郎的妻子苏氏带着孩子回了娘家,明明母子两个就在沂州,这些年来崔家那些族人竟没有一个去看过苏氏母子一眼,更别说关心照顾了,这其中包括崔十一的堂叔、庶出兄弟等等,甚至还在老夫人

        周年祭时欺负苏氏,实在是无耻至极。

        崔十一原本就厌恶这些人,如今弄得崔三郎也冷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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