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骨笛,极轻,极亮,穿透千年的尘埃而来。像一滴墨,无声无息坠入清水,晕染开来。

        她原本静得像只收翅的鹤,脊背微弓,静处听风。弦乐一响,人便活了。蹬冰声清脆轻细,身姿轻盈,索性化作了一片羽,随风去了。

        原本窃窃私语的冰场,突然就没声了。看她张开双臂,一个清远辽阔的燕式巡场。

        风穿古林,云过远山,有飞天仙女,巡视人间。

        琵琶声逐渐激昂,她在冰面上漾开波纹。膝部屈伸,跟随乐句的呼吸;指尖划过空气,似拨动无形的琴弦。

        起跳,落冰,骤停。

        不像其他人,在跳跃前有长长的前摇。她的跳跃非常自然,更像将音乐起伏在冰上具象化。

        冰雾腾起,像是风掠过湖面的叹息。

        结尾是一个蹲坐滑行。

        整个人以敦煌坐佛的姿势单足滑行,如一尊流动的玉雕。手腕灵巧一转,指尖虚虚一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