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卿蜷起身子,将脸贴在文训的牌位上,没有答他。
周庭风睨她良久,方放下素帘。同车队道:“启程罢!”马车辘辘而行,后头拖着文训的棺椁。
车队驶入天杭,逶迤入了周家。蕙卿亲手将文训与李夫人的牌位摆上供台,周庭风立在她身后,默默看她。诸事完毕,他跟着蕙卿去了瑞雪居。
妆台上的菱花镜中,蕙卿垂眼坐着,他挤在镜子的右上角,开口:“跟我回京都罢。”
蕙卿低头绞着手指:“算了罢。”
周庭风走近,握住她的肩:“你到底怎的了?”见蕙卿扔不动,他将荷包里装的螺黛簪钗悉数取出,摆在妆台:“你的东西,一个没带,不要了?”
蕙卿鼻根立时酸了,她伸出手,颤颤地摸上一根嵌珠莲花金簪,是三月三她偷偷跑去大理寺寻他,他买给她的。蕙卿忍不住流泪,她是个虚荣的蠢女人,把心错付了人,如今只剩下哭的力气。
周庭风屈指给她拭泪:“好了,还哭什么?人死不能复生,你总得向前看。”
蕙卿躲开他:“你什么时候走?”
他温声:“再过几日。一起罢?”
“恕我不能送大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