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驴托生的!叫你倒个夜香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去?”

        沈隽动作微顿,随即收回目光,蹲在石阶上开始刷桶,粗糙的刷柄刮得手心泛红。

        这时,对面门轴吱呀作响,门被从里头推开,浆洗房的赵婆子裹得严严实实地走出来,袖口还沾着点儿牙粉,浑像是听不见陈嫂子的动静,反倒停在沈隽前头,同她说起话来:“三姐儿,你这病气才散,怎的就干上这腌臜活儿了?”

        后头跟出来的李叔闻言也探过头,“前几日听你咳得跟拉风箱似的,可是还吃着药?”

        “劳婶子和阿叔惦记。”

        沈隽笑着抬头,“已是好的差不多了,做点儿活计不碍事的。”

        话音刚落,她便瞧见陈嫂子的女儿春姐儿缩着脖子从屋里挪出来,小姑娘同她差不多大的岁数,却比病了一场的她还要瘦弱。

        衣裳也十分单薄,袖口短得露出腕子,一双手冻得发红,有些吃力地拎着恭桶。

        从她旁边经过时,春姐儿不小心踩到地上的薄冰,顿时一个趔趄,沈隽赶忙伸手去扶。

        胳膊细伶仃的,只觉摸到的骨头都硌手心。

        “当心脚底下,没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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