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不答话,只望着窗外,更漏声里,不知何时又飘起雪来。
……
月上中天时,窗纸被夜风吹得窸窣作响。
杜妈妈拖着酸胀的腿迈进屋里,腰间挂着的钥匙串叮当作响。
她刚一挨着青布面儿的抗褥子,整个人便像是散了架的轱辘一般瘫倒下去。
“哎哟我这老腰……”
她一边锤着后腰,一边拿眼风扫过两个女儿,“昭姐儿还不快来给我捶捶肩?”
沈昭刚洗完自个儿的小衣,闻言擦干手上的水上前。
杜妈妈却还不消停,又道:“三姐儿愣着做什么,给我打一盆洗脚水来。”
“知道了,这就来。”沈隽应了一声,乖觉地捧来盆,往里头倒了些热水,又掺了点儿冷水,用手探了探温度,才放到炕边。
温水漫过遍布粗茧的脚掌,杜妈妈舒服得喟叹一声,顺手拿起炕头的不求人在后背上挠了两下。
桌上的油灯有些黯淡,沈隽拿着剪刀上前,剪了段灯芯,油盏里的火苗顿时亮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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