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这一幕的迟渡不由失笑。

        这么多年,她的习惯从未变过,压力大或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嚼浓缩高因咖啡糖。

        明明睡眠也不是很好,从前就提醒过她很多次,不要在晚上吃糖,她是不听劝的倔脾气,一意孤行。

        深蓝近黑的夜色如潮水冲上岸来,他的周遭静谧无声,宛若沉在海底。

        她顾及到他在车上睡觉容易着凉,下车之前,把四扇车窗都升了上去。在她营造的一方安稳里,他听不到一点风声,只能从她纷乱飞舞的长发上,判断海上大风的肆虐程度。

        隔着车窗,他的目光似清水点蘸浓墨,一笔笔晕开,勾勒已经烂熟于心的她的轮廓。

        这张脸,这个人,分别后,曾无数次闯进他午夜空寂的梦里,每当他满怀局促和期待地靠近,想要牵住她时。

        光影消弥,大梦初醒。

        他看得入神,心口鼓动着起伏的浪潮,直到宋云今转身朝他的方向走来。

        急忙把视线从窗外收回。

        目光一转,晃过幽暗的车内,忽地凝在身旁驾驶座的椅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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