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愧是张玉凤的好外甥女,让我娘还你孩子?你有脸说得出口,我都没脸听。张玉凤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向着她,让你这样作践我娘?”

        “展国成,”洪惠英强撑着冷静,眼泪下来了:“你有没有良心?不满我姨母,你得好处的时候怎么不说?老爷子在世的时候,你怎么不当他面喊‘张玉凤’?你不要忘了,没有我姨母,你哪来的……”

        “没有你姨母,我娘会带着我兄妹三个,住在京市机关大院。你姨母的今天,全是我爹给的。我娘跟我爹青梅竹马,她是我祖父母亲自下聘,我爹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是我爹的原配。”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住在京市机关大院的,是我姨母。我姨母跟老爷子,也是经组织同意的。”

        “是,你姨母能耐。我娘比起你姨母,就是太要脸太懂顾全了。你姨母张玉凤多伶俐一人,丈夫尸骨未寒,两女儿还躺在医院病床上,她就盯上了我爹。我爹解放前干的什么工作,地下工作。她怎么扒上我爹的?”

        “好不容易跟我爹结婚了,她又着急忙慌地怀孩子。”

        “我爹在卫洋市遇到我们娘几个。她得了信,挺着大肚子连夜赶到卫洋市,啪地给我娘跪下,话里话外全是我爹的不容易,我们几个孩子的以后。”

        “当时那世道,我娘除了退让还有别的选择吗?这一让就让到现在。你跟我谈良心,你跟你的好姨母谈过良心吗?你摸过自己的良心吗?”

        脑门上的细汗密密麻麻,洪惠英小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从没见过展国成这样疾言厉色。

        这些话,展国成憋了二十多年了:“她张玉凤为什么在生下展淑萍后,把我弄去京市读两年书?”

        “因为展淑萍是个女儿,她没底气。她要笼络住我爹,她要让我娘安安分分待在卫洋市。展国盛出生后,她有了主心骨了,不就把我踹到卫洋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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