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依她的预算,推荐了蕲门团黄,并允诺额外赠送陆鸿渐陶偶两枚。
她还想要一只团花纹带盖瓷碗,掌柜宁可再送两枚陆鸿渐……两厢里谈不拢,抱玉转身就走。
实指望掌柜的能追出来拉一把,不想这人只是跟到门限,意味不明地“嘿”了一声,就这么任由她走了。
抱玉气结,甩着袍子就离开了茶街,先后又看了砚台、玉佩、香炉等物,皆不如头前的蕲门团黄实在。有心重返故地,又实在拉不下脸面,街肆中间左右为难了一会,忽然气呼呼地往西而去。
西边卖肉菜果蔬、粮油干货,便宜实惠,量大管饱。
她已下定决心,就送郑业两爿鱼鲞、一篓笋干——他脑满肠肥,想是大鱼大肉都吃腻了,必定喜爱山野之味。也不必再为行贿之地伤脑筋,酒楼宴请难免破费,公衙之中又人多眼杂,索性直接送入后宅,也显得亲切。
最终,抱玉只花了一点零头就采买好了赂献,还为自己配了个崭新的算囊,为薛太白买了五斤青萝卜。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上门行贿了。
郑业着实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在自家门口碰见薛抱玉。只见她神色鬼祟,一手提着筐,一手拎着篓,欲前不前地在台阶下转圈,过来干什么的,不言自明。
“这不是元真么?”郑业笑着走了过去,“某正有事相寻,你就主动送上门来了。”目光落在她手上,左筐右篓地探了一圈。
抱玉正在踌躇,郑府大门修得阔气,铺首都是鎏金的,近前能清晰地映出人影。她先前已鼓起勇气迈上了台阶,一看见自己那些小小的影子,羞耻之感便控制了全身,又一溜烟缩回到门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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