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泰见势不妙,赶紧在旁边拽她的袖子:“少府息怒、息怒,借一步说话。”
抱玉沉下脸:“你若是想拿他的身份说事,那就免谈罢!”
“少府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骆家是前资寄庄户,阖族仕宦显达,关系盘错,是有名的地头蛇。京城、州司、镇海军中,皆有亲故,郑县令这门姻亲,倒还是其次。”
“那又如何?”抱玉冷笑,“今日之事是非清楚,黑白分明,我打他合规合矩,任谁来了都挑不出错!更何况,”她睨着周泰,“若是任由这等胥吏骑到头上,往后谁还会将某这个县尉放在眼里?让开!”将衣袖一扯。
周泰岂能听不懂她话里的敲打之意,面露讪色。
不规不矩的事,他确实瞒着长官干了不少,可这也是在所难免。衙门就像一口大染缸,一入此中,没有谁能独善其身。
当下也不再阻拦她,只低声道:“少府在差科一事上,已经得罪了郑明府一回,若是再打骆六,往后就断无寰转的余地了。”
抱玉一怔,转过脸来:“差科?”
周泰一对浑浊的三角眼中迸射出得色,一闪而过,而后缓缓道:“水至清则无鱼,差科也好、庸调也罢,与钱字沾了边,都是一滩浑水。总归是上官想放水养鱼,否则,底下人又怎么敢任意施为?
“差科舞弊之风盛行多少年了,从上到下,多少人因此获利,又岂是那里正一人?少府初来乍到,即插手此事,伤了长官的颜面还是其次,更紧要的是,伤了长官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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