腋下,腰侧,大腿上都爬上了红疹,欢若抿抿嘴,把被子再次盖好,小心地把玄烨叫醒。
“三阿哥,你还能撑起精神听奴婢说两句吗?”
“欢若……”玄烨本来粉白的小脸烧得发红,嘴唇却是惨白,毫无血色,他听见了欢若的话,知道自己的情况。
稳妥又聪慧的孩子,一向是最能看明白当下的处境的,他躺在床上虽然没有力气动弹,但头疼和身体上的痛痒也让他完全睡不着,还好睡不着,不然就错过了这样的满眼心疼又一脸坚毅的欢若了。
玄烨本想伸手摸一摸欢若的脸,顿了顿,又把手缩了回去,最后只用力扯出一个笑:“欢若,你想说什么就说,不要离我太近。我听姑姑说过,天花会传染的。”
这句话,把本来平静下来的欢若又说得眼睛一热,虽然知道这一关总会过去,但自己看着长大,平时活蹦乱跳的小孩要遭这种罪,想想就觉得难受。
况且玄烨是这么乖巧懂事,她便是铁石心肠,此时也很难忍住不哭。
欢若用力给玄烨掖了掖被角,看着他小小一颗脑袋,虚弱地窝在厚厚的被褥里,终是忍不住贴着他的额头亲了一下,柔声安慰道:“三阿哥,没事的,奴婢不怕。你只管好好躺着静养,奴婢就在这守着你。只是,天花难缠,咱们这院儿里也不是所有人都曾有幸从这病魔手里逃过。所以奴婢照着书上说的,做了一些面罩,等会儿姑姑和孙嬷嬷回来的时候都会戴着面罩。那是为了防交叉感染的,毕竟,还要有人好好地才能照顾三阿哥,还请你不要往心里去。”
玄烨被她的认真逗笑了,他虽然难受,也不太能把欢若的每句话都理解明白,但好歹是刚病,还有些精力,他不在乎地摇摇头,说道:“欢若等会儿也戴上吧,若你病了,姑姑还要照顾你,就没力气管我了。”
“好,等会儿我也戴上。”欢若知道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但孩子的心态是不稳定的,况且又是在大病这样脆弱的时候,提前说清楚也许他会笑,还会开玩笑,但如果什么都不说,难保不会成一个疙瘩。
等苏麻喇姑带着孙嬷嬷回来时,欢若已经麻利地把玄烨近身挨过的东西都打包好了,连地上他吐的和床上围的帐子都拆了,打包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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