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潮正在推挤着防波堤，”她说。“看。”
我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眯起眼睛透过海面上升起的雾气。在下水道排放口前方，港口墙与水面相交处，一堆巨大的岩石突出。它们杂乱无章地堆积在一起，有些半没入水中，另一些则以奇怪的角度向外突出，它们的表面因潮汐和暴风雨的不断冲击而变得光滑。波浪猛烈地撞击着岩石，在它们的边缘形成白色的泡沫，然后又退回海里。防波堤发挥了很好的作用：改变水流方向，将最强大的涌浪挡在码头外。但是这里的水仍然是一团糟，船只之间翻腾，岩石上冲击，形成不可预测的大浪。
“水正推着防波堤，”她重复道。“我们需要乘着潮流朝梯子方向前进。最坏的情况下：我们可以利用岩石攀爬。”
这绝对是一个我不喜欢的想法——那是一次高处跌落，我不知道只有一条胳膊能否游泳——但我们还有什么选择？
Fingers轻轻地推了我一下。“时间不多了。”
她是对的。如果不这样，我们就卡在这里了。看不到其他选择，我使用起重机本身的“手动覆盖”功能，选择“旋转”，并看着它慢慢地将自己定位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它很高，非常高，有五十多米。我朝着闪烁的无人机看过去，看见它们几乎已经到了走私船上，在码头和货箱上扫描红光。一架无人机接近起重机。它发现我们了。
芬格斯将乌洛瓦内的盒子夹在她的胳膊之间。“直接掉落，”她说。“三、二、一……”
我深吸一口气。
一阵沉默。然后，Fingers说：“跳！”
我们从起重机上跳下，向海里冲去，约五十米的距离。落水时，水面狠狠地击打着我。海水并不欢迎我：它猛烈地撞击我的皮肤，一股冷酷、压迫的力量直直地从我的肺部夺走了呼吸。在一瞬间，世界变得混乱不堪。世界扭曲、翻转、颠倒。我身体失重、失向，被海水吞没。即使穿着潜水服，耳朵里也充满了水泡和杂音，将所有声音都淹没在深沉的嗡鸣中。我的心脏怦怦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像胸腔内的一声闷响。寒冷迅速渗透，缠绕着我的四肢，收紧、麻木。我踢腿，但海水拖着我，厚重而沉滞，如同不愿让我离开一般。在我的头部和肋骨处，压力逐渐积聚。我需要呼吸，我需要站起来。我奋力击打波浪，努力将视线固定在上方的水面上。通过潜水服的神经显示器，船尾LED加密信号以编码的绿色闪烁。前方，安全梯伸入水中，在波涛汹涌间几乎看不到。Fingers快到那里了，她举着Ourovane盒子，踢腿、倾斜身体，以便乘着洋流朝码头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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