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进去那天,就再没出来过?”张发都问。

        禾苗垂着眼,手指无意识抠着纸角:“第三天早上,我送水表检修单去4号楼,敲了三遍门。没人应。可门缝底下……有光。”

        “什么光?”

        “暖黄的。”禾苗终于抬起脸,眼白里布着细密血丝,“像台老式台灯,罩着泛黄的灯罩,光晕一圈圈晕开,铺在地板缝里……但401的灯,物业系统里显示是断电状态。”

        张发都呼吸一顿。断电却有光。暖黄。台灯。

        他脑中轰然闪过赵萦君手机里那张早餐照片——桌上那盏同款老式台灯,灯罩边缘磨损处露出暗红底漆,灯座底部刻着一行极小的编号:H-401。

        原来不是巧合。是标记。

        “后来呢?”他嗓音发紧。

        “后来……王婆婆来了。”禾苗声音更低,“她站在我身后,没说话,就伸手按在我肩膀上。我浑身一麻,手里的单子掉在地上。等我捡起来再抬头,她已经走了,401的门……虚掩着一条缝。”

        “你没进去?”

        “不敢。”禾苗苦笑一下,那笑比哭还涩,“可那天下午,整栋楼的住户投诉水压骤降,说洗澡时水流突然变细,像被掐住了喉咙。维修组查遍主管道,最后……在401门外的消防栓箱里,发现一截缠满黑发的铜管。头发是湿的,滴着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