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伏天的日头毒得像泼了火,动一动便是一身汗,姜言坐在后院的梧桐树下,摇着蒲扇,吃着本地的白冰糕,边看慕慕跟招待所职工家的孩子们玩打仗游戏,边支着耳朵听一旁择菜的食堂大娘们用江城话聊八卦,一点也不想出门。
谢稷在旁哄道:“言言,你头上的伤该拆线了,我们先去趟医院,晚上带你去江边的国营饭店吃鱼。”
路上带的有医药箱,昨天洗头刚换过药,纱布没再覆了,黑色的缝线似一条蜈蚣卧在额上。
早上起来,姜言对镜给自己剪了个薄刘海,遮了遮。
姜言吸溜着白冰糕,含糊道:“你不能给我拆吗?”
谢稷捻了捻指尖,诚实道:“我怕你疼。”
姜言大手一挥:“没事,拆吧!”
“确定?”
姜言瞪他:“是爷们,就干脆点!”
谢稷看着食堂门口荤素不忌什么话都扯的大娘们,深吸了口气:“别什么都学!”
姜言莞尔一笑:“白冰糕3分钱一支,巴适得板,侬要不要来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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