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翊挑眉,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旁边的叶青言,笑道:“曾经有人也跟我提过同样的建议。”

        贺渊没有错过林翊的视线,不由转眸看向了叶青言。

        叶青言嘴角噙笑,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说:“愿闻阁下高见。”

        贺渊静静环视两人,似是沉思,又似权衡,半晌后,缓声说道:“前有百年积弱,后有重臣把持朝政,尤其高老去后,上头没人压着,不少朝臣都起了自己的私心。今上登基后,对朝堂进行了循序渐进地整顿,可朝中尸位素餐的冗员依然太多,治乱世需用重典,眼下虽非乱世,但前面近百年积累所造就得层层弊政实不容小觑,非大刀阔斧不足以打开局面,大庆虽有律法,可此法治民不治官,对朝廷官员的约束不大。当然,这并非本朝的弊端,纵观历朝历代,皆是如此。若能制定一部专门用来约束朝臣的律法,整顿姑息之弊,促进吏治整改,于国于民都是益事。”

        贺渊的这一番言论,条理分明,遣词直白,几人听罢纷纷点头。

        “先贤有言,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可自古以来,也只有每个王朝之始,才会秉承此点,轻徭薄赋,重视民生,随着时间过去,徭役一点一点加重,百姓手中的土地也变得越来越少,直至王朝之末,土地兼并,民不聊生。会造成这般后果,皆因上位之人起了私心,律法对于官员的约束本就几近于零,所以当他们不再秉持圣人之道时,受苦的便会是底下的百姓。”

        在深入的后果的贺渊没有细说,但在座之人也都可以想象。

        阳光洒落在身后道上,清风穿行棚间,屋外有鸟雀鸣叫着向天空飞去。

        叶青言坐在那里,看着贺渊侃侃而谈,突然就对很多事情有了新的领悟。

        林翊听罢,亦称赞道:“不愧是传闻中的不世天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贺渊摇头:“您谬赞了,所谓的不世天才,都是好几年前的声名了,如今的在下实不敢当,此番科考,若名落孙山,也不知世人会如何评价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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