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在村中义诊,有一农妇来找我求助,说前两日她的孩子被拐走了。”燕澈领着他往屋内走,一面说一面忧虑地叹了口气,“那人贩子是夜里来的,她没看清脸,官府要缉拿又必须要样貌。孩子还小,多耽搁一日便多一分凶险。我知道寻常画师做不来这个活儿,所以只能找你。”

        “不曾看清五官?”林恒彦脚步微缓,思忖了片刻,“若只有体态步姿,确实棘手,但也不是不能一试。”

        “多谢林兄了。”

        屋内陈设寒素,一张缺了角的木桌,两条板凳,凳面磨得发亮。

        “大嫂在里头,劳驾林兄多担待些,她伤心过度,说话可能颠三倒四的。”

        林恒彦点头,不一会儿,里屋走出一个年轻妇人。

        她一身粗布麻衣,头发草草绾着,面色黄黑,像是好几天没洗过脸。眼眶红肿着,鼻尖也是红的,手里绞着一条灰扑扑的汗巾,出来之后就坐在靠墙的板凳一角,好像恨不得把自己揉进墙里去。

        林恒彦在她对面坐下,将竹笥解下搁在脚边,声音放得很柔,像对待一个随时会受惊的小动物:“大嫂,我姓林,是璇玑书院的学生。燕少主托我来帮忙画个像,你别急,想到什么说什么,说错了也不要紧,咱们慢慢来。”

        妇人闷闷地点了下头,拿汗巾揩了下鼻尖,才沙哑地开口。

        “那人……个头很高,快顶着门楣了,肩膀宽得像扇门板。不是虚胖,是壮实,站在那儿跟棵树一样。”

        林恒彦从竹笥中取出笔墨,铺纸悬腕:“头上还有什么比较明显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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