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曲子原是亡国哀乐,弹出来的应是死志,方才那曲却尽是生意。恨而不发、隐而不灭,大有潜龙在渊的意思……琴为心声,此人定非等闲之辈。”
话音未落,琴声又起。
这一回,弦上奏出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乐曲。那旋律极轻极缓,像春夜里的窃窃私语,每一个音都欲说还休、千回百转。
然后,某种异样在燕溪体内悄悄发了芽。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像有人拿羽毛在耳垂上来回地蹭,酥酥麻麻的,从耳根一路烧向颈侧。继而是后背,沿着她的脊椎缓缓滑过,不是真的触碰,却比真正的触碰还要让人发颤。
空气中的杏花香忽然变得浓郁,浓得几乎有了实体,一片片贴上她的唇。她张口去呼吸,入肺的却不是夜风,是一种甜得发腻的、湿漉漉的暖意。
燕澈在同一时刻察觉到了异样。
弹琴之人将内力揉入弦音,以声传意,以意乱神。不过这人手法虽精妙,修为还尚浅,在他面前不攻自破,恐怕只能拿捏些武功低微之人。随即他意识到什么,心中一紧,看向身侧——
少女的眼神已经不对了。
那双眸子里的碧色比平时深了数倍,瞳孔微微涣散,脸颊浮着一层不正常的薄红,嘴唇翕动着,呼吸急促而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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