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厮竟胆大包天,敢当着哥哥的面说这种浑话,燕溪又恼又窘,下意识去看燕澈的脸色,青年却恍若未闻,目光越过比武台,落在对面归元教的席位上。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归元教的席位上只坐着五个人,衣着素朴,清一色的异族面孔。最右侧那人颈间一道疤从耳根蜿蜒而下,像条蛰伏的蜈蚣。耳垂上挂着一枚银环,在日光下偶尔一闪,格外扎眼。
她正想开口问问,比武却开始了,一阵锣鼓声炸开,回音顺着山风滚过万仞绝壁,惊得崖下栖鸦四散。
满座喧闹中,一道身影轻巧地落上比武台,点苍派席位顿时爆出一片叫好声。
丁辞川生得一张与年纪不甚相称的娃娃脸,眉眼圆润,面颊丰盈,两颗眼珠像刚剥了壳的黑葡萄,灵动又乖巧。
别看这副面孔人畜无害,两年前丁辞川及冠时正逢苗疆大乱,他奉命协助大理平叛,一剑连挑苗人十二寨,年纪轻轻便跻身江湖一流高手之列,风头之劲一时无两,他夺魁的呼声仅次于霍长流。
而他的对面,已无声无息地站着一条灰影。
方回一袭灰旧僧袍,头上留着半寸短发像是初蓄未久。约莫而立的年纪,轮廓不似西凉人锋利,但面容的苍白如出一辙,眉眼间盘亘着雾一般的迷惘和忧愁。
他甫一上场,就引发台下骚动,并不是因为他僧人的装扮,而是手中的兵刃——
一对镔铁鸾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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