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小皇帝萧珩正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奏摺。见孟真如进来,他连忙起身行礼,目光落在她那明显隆起的腹部时,露出一个真挚的笑容。

        「太傅来了!快请坐——」小皇帝亲自搬来一把铺了软垫的椅子,「皇叔说了,太傅不能久站。」

        孟真如坐下,目光扫过案上的奏摺:「陛下遇到什麽难题了?」

        小皇帝回到案後,神sE认真了几分:「是这样。近日江南道的赋税奏摺上来了,账目有些不对。朕——我核对了数遍,发现其中有三成的税银没有入库。问户部,户部说不知情。我怀疑有人在下面做了手脚,但又不知该从何查起。」

        孟真如接过奏摺细细翻看,萧玦则一声不吭地在她身侧坐下,那双深眸紧紧盯着她翻阅奏摺的手,像是怕她被纸页割伤一般。

        「陛下,」孟真如放下奏摺,语气从容,「江南赋税,自先帝时便有一套核查之法。陛下可还记得臣当年教过的四柱清册?」

        小皇帝眼眸一亮:「记得!旧管、新收、开除、实在——太傅是说,用四柱清册的法子,逐一对b历年的账目?」

        「不错。」孟真如赞许地点头,「陛下只需调出近三年的清册,按四柱逐项b对,哪一项对不上,问题便在哪一处。届时再派人暗中查访,必有收获。」

        「我明白了!」小皇帝兴奋地一拍桌子,又忽然想起什麽,小心翼翼地问,「太傅,等孩子出生後,你还会回来教我吗?」

        孟真如微微一怔,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萧玦。

        萧玦也正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那是「你想做什麽便做什麽」的意思。

        孟真如心头一暖,转回头对小皇帝道:「会。陛下放心,臣既是太傅,便会尽太傅之责。待产後恢复,臣便回来继续授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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