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公作美,连日的细雨终於停歇,yAn光从云隙间洒落,将江南的水乡映得如同泼墨画卷。
萧玦雇了一叶乌篷船,没有侍卫,没有随从,只有他与孟真如两人。他亲自摇橹,动作虽然生疏却有模有样,显然是偷偷练过。
孟真如坐在船头,素白衣裙随风轻拂,怀中抱着一壶温热的h酒。她看着两岸的白墙黛瓦缓缓後退,看着石桥上的人来人往,唇边含着浅浅的笑意。
「你什麽时候学的摇橹?」她回头看他。
「昨晚。」萧玦老实交代,那双深眸里闪过一丝得意,「本王昨夜找了老船夫学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就学会了?」
「本王学什麽都快。」萧玦挑眉,「若非生在帝王家,本王去做船夫,也是这江南最好的船夫。」
「自恋。」孟真如轻笑,却在心底暗暗佩服——这个男人,无论做什麽都要做到最好,连陪她泛舟都不例外。
船行至一处开阔的水面,两岸的桃花开得如云似霞,粉白的花瓣落在水面,随着微波轻轻飘荡。远处有一座石拱桥,桥上有孩童在追逐嬉戏,欢声笑语随风传来。
「就是这里。」孟真如忽然开口,「小时候,父亲就是在这座桥下教我背诗。」
「哪一首?」萧玦放下橹,坐到她身旁。
孟真如望着那座桥,轻声Y道:「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
「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萧玦接过後半句,声音低沉温柔,「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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